说什么了?”
依然没有回答。
然后是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的声音。我爸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愤怒,是一种类似于“我发现我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一个父亲应该给女儿的。
我妈在走廊里站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护士来拔针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像动物受伤时才会发出的呜咽。
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我想,也许我妈并不是不爱我。
她只是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把“爱我”和“证明自己是对的”这两件事合并在了一起。她不能承认我是对的,因为一旦承认了,她就必须面对自己十六年来对我的身体所做的那些事——那些以“为你好”为名、实则是慢性毒药的事。
承认需要勇气。而我妈这辈子最缺的就是勇气。
出院那天,我爸妈一起来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