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口下去,胃像炸开了一样。
那种痛不是线性的,不是从轻到重、从缓到急。它是瞬间爆发的,像有人在我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我的身体猛地向前一趴,手肘撞翻了饭碗,米饭和着汤汁泼了一桌。
“呕——”
我没有来得及跑向厕所。
一阵强烈的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我弯腰干呕,先是透明的胃液,然后是一些混着食物的黄褐色液体。我妈尖叫了一声,我爸从椅子上弹起来,跑过来扶我。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我想说话,但嘴巴里涌出来的不是声音,是血。
一开始只是一丝丝,混在胃液里,像红色的蚯蚓。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变成一股一股的、暗红色的血。我趴在地上,血从嘴里往外淌,流在米白色的地砖上,迅速洇开一大片。
厨房的灯光很亮,照在那片血上,反射出一种奇怪的光泽。
我妈的尖叫声变调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我也没见过。我低头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那些血,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奶奶,你看,我的身体终于替你说话了。用你家厨房地砖上那些血,红色的,温热的,什么都解释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