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开心像是借来的,随时会被收走。现在的开心是自己挣的,谁也拿不走。”
爸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往上弯了弯。
那是他特有的表情。不笑出声,不说出口,但满得溢出来的骄傲。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楼下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喧闹声,远处有人在放风筝,那种彩色的蝴蝶风筝,在天上一晃一晃的。
“爸。”我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初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丫头,那还用谢?”
客厅里传来多多大喊的声音:“妈妈快来看!我画了沙漠图书馆!”
我笑着走进去。
她的画上画了一栋方方正正的小房子,立在一片黄色的“沙漠”里。房子门口站着一个扎辫子的火柴人——是我。
旁边有一排很小的火柴人在排队进图书馆。
“妈妈你看,好多人来看书!”
我蹲下来,认认真真看了那幅画。
“多多,你画得真好。”
她咧嘴笑了。
门牙刚掉了一颗,笑起来缺了个洞,但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
何骏从厨房探出头:“谁要喝蜂蜜水?”
“我要我要!”多多举手。
“加一个。”我说。
“得嘞。”
爸爸在阳台上浇花。
妈妈在房间里叠被子。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多多趴在茶几上继续画画,嘴里哼着一首跑调的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
不需要再忍了。
不需要再将就了。
不需要再做谁眼中“懂事的孩子”了。
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
我自己挣来的、守住的、配得上的生活。
窗外那只蝴蝶风筝越飞越高,线拉得很长,但牢牢地攥在放风筝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