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我三十三岁。
纺织厂、粮仓、货运站三个项目全部落地,在业内小有名气。石桥村美术馆也建好了——是一个很小的空间,总共只能挂十五幅画,但村里的孩子每天放学都会来。
周老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站在自己的画前面,画的是她家门口的那棵柿子树。
我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翰林的五个项目全部完成后,有三家开发商同时向我抛来了年度合作邀约。我拒了两家,留了最有意思的一家——一个想在青海做沙漠图书馆的创业团队。
预算不高,团队不大,条件很苦。
但我喜欢。
何骏知道后笑着摇头:“你就是放不下这些不赚钱的项目。”
“人活着不是只为了赚钱。”
“行行行,你说了算。多多这回跟你去吗?”
“不了。沙漠太晒,让她待家里跟你练厨艺。”
“得嘞。”
我看着他在厨房里笨拙地翻锅铲的样子,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厨房里洗碗,说“忍忍就过去了”。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或者没换。
只是把藏在里面的那个人,慢慢翻出来了。
多多七岁那年生日。
我们带她回了一趟娘家。
爸爸做了一桌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妈妈买了个大蛋糕,上面写着“多多生日快乐”。
何骏也来了。他给多多买了一套专业级的儿童画笔,六十四色的那种。
多多高兴得转圈。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你们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吹蜡烛的时候她闭着眼许愿,嘴巴动了两下,睁开眼就把蜡烛吹灭了。
“你许了什么愿?”妈妈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爸爸笑着切蛋糕。
何骏在旁边帮忙分盘子。
妈妈端着一碗我炖的菌菇汤放在桌上。
是的,菌菇汤。
何骏现在也吃蘑菇了。
一切都在改变。
慢慢地、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地改变。
吃完蛋糕,多多跑去客厅画画。
我和爸爸在阳台上站着。
“苏婉。”爸爸忽然说。
“嗯。”
“你现在,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
“比以前开心?”
“比以前踏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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