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道:“弟子听先生安排。”
陶潜点了点头,也不再绕弯子,当即便讲了起来。
“连横之要,在一个间字。”老道将拂尘提起,在空中画了一道横线,“六国之盟,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有裂缝。君臣之间有猜忌,邻邦之间有旧怨,朝中大夫各有私利。你要做的,不是从外头硬砸,而是顺着那裂缝,楔子般挤进去,轻轻一撬,它自家便散了。”
他将手一合,那虚画的横线仿佛被拍碎了一般。
“第一要务,知人。不是知其名姓官职,而是知其所欲、所惧、所恨。一国之君所欲者何?一国之相所惧者何?将帅与文臣之间所恨者何?这三样摸清了,便是捏住了他的命脉。”
张仪点头,将每一个字都往心里头刻。
陶潜又道:“第二要务,择时。天时不到,纵有通天口舌也是白费。甚么是天时?一国新败、一君初立、一相获罪、一将阵亡,凡有变故之处,便是你下手之时。”
“第三要务,借势。你一介布衣,手中无兵无粮,凭甚么叫人听你的?凭的是你身后站着谁。连横者必背靠一强国,以其兵威为后盾,方能叫人信你、畏你、从你。”
老道将茶碗端起来又吃了一口,望着张仪道:“这三桩且记住了。往后每日,贫道便拿当今列国之局势,一桩一桩拆与你看,教你如何辨局、如何布局、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