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跪在面前的张仪,面上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将拂尘往臂弯一搭,伸手将张仪扶起,道:“好。明日起,你不必再去台下听课了。每日辰时来后山松林中寻我,贫道单独教你。”
说罢老道转身便走,木杖点着石阶笃有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来:
“记住,贫道只教四年。四年之后,你便该下山了。”
张仪站在石台之上,望着那白袍枯瘦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秋风灌入衣袖,激得他遍体生寒。可他心中却燃着一团火,烧得整个人浑身发热。
七年之期,妇人给了他七年。头三年他坐在台下听那寻常课业,已是虚耗了。
余下的,便只有四年了。
次日辰时,天光初透,松林间薄雾未散。张仪早早便起了身,沿着后山小径摸索而去。
那松林深处有一方平地,几块青石错落,地上铺了一层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也无声响。
陶潜已在那处坐着了。一身白袍,面前石头上摆了一壶茶,两只粗陶碗。见张仪来了,也不寒暄,只朝对面石头上一指:“坐。”
张仪依言坐了,腰背挺直,双手按膝,作恭听之状。
陶潜提壶倒了碗茶,推到他跟前,自家也端起一碗,吃了一口,方才开口道:“贫道手上有一门学问,唤作纵横捭阖之术。”
张仪精神一振,双目直盯着陶潜。
老道将茶碗搁下,竖起两根枯瘦指头来,说道:“此术分作两路。其一曰合纵,取南北诸弱联合以抗一强之义;其二曰连横,取一强结交诸国、逐个击破之义。一纵一横,如经纬交织,天下大势尽在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仪面上,接着道:“当今天下,七雄并立,秦居西隅,虎视山东。齐、楚、燕、赵、韩、魏六国各怀心思,貌合神离。你以为这等局面,该用哪一路?”
张仪略一思忖,尚未答话,陶潜已自接了下去:“不必答。贫道替你选了,你学连横。”
张仪抬头,目中带着几分探询。
陶潜抚须道:“合纵者,聚散不定,须以义气维系,一处生隙则全盘崩散,非至刚至柔之人不能驾驭。你张仪性子刚而不折,利口能言,善察人心中贪嗔之处,借力打力乃你所长。连横一道,正合你用。”
张仪听罢,并不推辞,只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