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这天下,从来就不是一家一姓永恒不变的私产。”
“当它不能再庇佑万民,甚至成为动乱根源时,就该变了。”
贺奔一边说,一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们现在争论的,不是该不该‘变’,而是怎么去‘变’,由谁来主导这个‘变’,才能让这天下少流点血,早点安定下来。”
荀彧盯着贺奔,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文若兄,孟德兄现在是汉臣,可当主公平定天下,四海一统之日,孟德兄还能做汉臣么?天子与孟德兄之间,猜忌渐生,君臣相疑,最后闹得不可收拾,血流成河?“
“我……”
荀彧想反驳,想说不会到那一步,想说曹操会恪守臣节,想说天子会圣明烛照。
可这些话,在他自己听来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人性幽微难以测度,功高不赏,权大逼主,这就是铁律。
贺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击:“文若兄,你比我更懂人心,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孟德兄与天子之间,那看似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
“天子难道真的不想重掌权柄,乾纲独断吗?”
“现在天子只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他只能选择蛰伏,但如果他不想重整汉室,他的身边又怎么会聚集那些不甘寂寞的大汉忠臣呢?”
“只要天子不彻底放弃这种想法,他身边那些忠臣就会像毒疮一样,不断消耗我们的精力,制造内部分裂,甚至……给外敌可乘之机!”
“将来孟德兄和外敌作战,这些大汉忠臣就会在背后捅刀子!文若兄,到那时,内忧外患,腹背受敌,孟德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这天下还如何平定?
“这乱世,还要持续多久?”
“十年?”
“二十年?”
“还是再来一个百年乱世?春秋战国?”
“醒醒吧!文若兄!”
贺奔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冷冷的冰雨,在荀彧的脸上胡乱的拍。
荀彧好像果真看到了未来的一幕:曹操在前线与强敌浴血厮杀,而许都宫中,那些心怀汉室的“忠臣”们却在密谋串联,断粮草,传谣言,甚至勾结外敌……
内外交困之下,纵使曹操有通天之能,只怕也要功败垂成,天下将陷入更长久、更黑暗的分裂与战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