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好,跪坐久了,身子就难受。这椅子坐着,确实比原来舒服……天下也是一样。”
荀彧直视贺奔:“天下如何?”
“这天下……”贺奔注视着荀彧的眼睛,“也许,该变了。”
荀彧瞪大眼睛,满脸震惊,这是他第一次从贺奔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如此直白,如此……惊心动魄。
“疾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荀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并非不懂贺奔的意思,只是从未想过,这话会从贺奔口中,以这样一种近乎闲聊家常的随意口吻说出来。
“我知道。”贺奔点点头,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椅子上靠得更舒服些,“而且……其实你也知道。文若兄,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荀彧盯着贺奔半晌,突然站起来:“我……我只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朝廷一切开销,都是孟德兄供养,你说的君之禄……”
“这只是暂时!”荀彧再度打断贺奔的话,频繁打断他人说话的行为很是不好,荀彧很少如此失态。
“暂时?”
贺奔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叹气:“文若,你这是在自欺。”
“我没有!”荀彧的声音陡然拔高,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迫自己压低声音,“天子仍在许都,朝廷典章仍在,祭祀不绝,这便是汉祚未亡!主公是汉臣,我是汉臣,疾之,你也是汉臣……”
“哦,高祖皇帝还是秦臣呢。”贺奔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荀彧耳边。
荀彧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奔,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等“大逆不道”的类比,如此的直白,几乎是将那层最禁忌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疾之啊,你……你岂可……”
荀彧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贺奔,竟一时语塞。
他饱读诗书,精通经义,自然知道贺奔这话背后赤裸裸的含义。
八个字,时移世易,天命有归。
“我怎么不能说?”贺奔反而更加平静了,他甚至还给荀彧续了一杯茶,“文若兄啊,我们读史,不就是为了明理、知变吗?”
“周代商,秦代周,汉代秦……哪一次不是‘变’?哪一次不是旧的‘臣’取代了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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