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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姓周,城西周家村人。
三年前,草民之女周氏,年方十岁,被城西保圣庵拐去........
草民告了三年,府衙门坎都踏平了,可……”
汉子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可每回来,衙下吏役都说何大人不在,拒状理由各有千秋。”
“三年呐,大人!”汉子拳捶阶顿胸
“草民跪断了膝骨,哭瞎了娘的眼
我那苦命女儿被人剃了头,锁在暗室里,三年不见天日……"
“他们……他们……”
语至此处,声哽于喉,再难成句。
老妇人伸手摸索着儿子的脊背,颤声接道:
“民妇……四年前,还见过何青天一面。
青天断案,民妇拉着孙女去看热闹。
那时候……民妇只当他是父母官,是青天……”
她枯瘦的手指攥紧儿子衣襟,声音渐低,渐哑,终至喃喃
“青天,青天……何有青天不顾民……”
此言一出。
无人咳,无人语,连檐下铜铃亦不响一声。
张载立于阶上,面沉如水,袖中双拳缓缓握紧。
却不言语。
他在等。
一刻过。
府衙侧门,吱呀一响。
所有目光齐齐转向.....
唯见何彦明被两名杭州卫甲士押着,自门内缓缓走出。
青袍换官袍,发髻虽散,仍戴欲坠官帽。
头顶之上,两柄万民伞豁然撑开,一左一右,如影随形。
伞面朱书犹在.....
万民感戴。
四字端方,日光透伞而过,万民之名投其在脸、在肩、在袍。
字影斑驳,如烙印,亦如黥面!!
阶下百姓怔神。
伞还是那柄伞,人还是那个人。
何彦明站在伞下,不敢抬目。
唯感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一层压在他身上。
没有骂声,没有唾弃,只有沉默。
万民之名,昔日之盾,今日之枷。
他何曾是为民做主?
他不过是拿万民做了伞面,挡了自己的天。
此刻,伞亦是伞,天亦是天。
伞下之人,无伞可支。
.......
何彦明退了一步。
肩背撞上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身虽稳,目无避。
唯见,阶下张张面孔,目目如刀。
张载起身而立,不逼,不问,不催。
这满街生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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