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苏州查账乎?
惧其查出端倪乎?
惧大人项上之首级,难保乎?”
三问落,何彦明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已答了。
谢临观其神色,摇首微叹,语中颇有无奈
“何大人,下官方已言之。
魏逆生之所能查者,皆下官欲使其查者也。
其所不能查者,纵掘地三尺,亦休想得见。”
“可是……”
“无有可是。”谢临截其语,声调高了半分
“大人但须记三事。”
何彦明倾耳以听。
“其一,魏子欲取何物,便与之。”
“其二,万民伞须悬于府衙门外,一日不可卸。
魏子动大人一根毫毛,苏州百姓必不之许。
纵其有圣旨在手,亦不敢与万民为敌。”
“其三……”谢临言至于此,微作停顿,目光沉若古井
“无论魏子在苏州查见何事,大人一字勿辩,一字勿认。
辩,乃狡辩也。
认,乃认罪也。
不辩不认,则莫能奈何大人。”
何彦明沉默不言。
他知谢临所言皆善,可心中那股不安,无论如何也按压不下。
“道安,你说……
魏逆生此人,究竟所图者何?”
“所图者何?”谢临闻言,微微一怔,轻笑。
“图名,图利,图权,图圣眷。”谢临语声极轻
“但我以为,其所图者,皆非此等。”
“既如此,你认为其所图何物?”何彦明追问。
谢临心知而未答。
“我亦不知。”
谢临起身而立,摆手而离,四方步出。
“只知此人,乃毕生所遇,最强之敌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