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重,非品秩,乃帝心。”谢临语声极轻,字字如钉
“陛下特旨召王堪与议,又亲为之正冠,当殿说出
‘比干逢纣王,故碧血空流
王卿遇朕,当生而享大名,成一代完人’之语。
何大人,可听得明白?”
何彦明心头一震。
他并非愚钝之人。
皇帝亲口言“比干逢纣王”
岂是自比纣王?
比干谏而死,纣王杀之。
王堪死谏,陛下正之。
这是昭告天下
朕非纣王,朕乃明君。
直言敢谏之臣,在朕这里,不会死,只会青史留名。
“陛下这是在……”何彦明声音发涩,“替王堪撑腰?”
“不止。”谢临摇首,目光愈深
“陛下此乃为魏子张目,纵其离京,亦不废也。”
闻此一言,何彦明面色煞白。
圣心所指,唯在积欠。
“道安,那如今……”何彦明声音发颤
“当如何是好?”
谢临未答,只是重新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汤涩口,便覆杯于案。
“还是龙园胜雪,方堪入口。”
“道安,此刻非品茗之时……”
“大人。”谢临截住话头,目光幽幽一转
“可知下官此刻,在想什么?”
何彦明摇头。
“我在想,魏子安,这个人。”
谢临放下茶盏,靠向椅背,目光落在房梁之上,似在追忆什么。
“景和十一年,望春楼上,下官头一回见他便使了王堪为锋。
当时只觉得此人行事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呵……如今想来,同为使锋,吾不及他万一。”
“翰林院三载沉寂无声,一朝粮储疏上,却逼得沈相回府听参。”
言及此处,谢临一笑。
笑意极淡,一闪即逝,似在自嘲。
“下官在苏州两年,自问算无遗策。
可魏子安这一局,我谢道安输得心服口服。”
何彦明怔怔视观谢临,心中五味翻涌。
初以为谢临当怒,当不甘,当惶然。
可,谢临却不以为然。
反之,是在回味,在推演,在赏对手之棋路。
此人,冷静得太过了。
冷静得令人胆寒。
......
“道安,你就不.....”何彦明试探着问。
“担忧?惧怕?”
谢临转过头来,望着何彦明,目光平静如水
“惧魏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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