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问:“王叔、陆叔和秦伯是旧相识?”
他一直听着他们说话,骤然出声,口吻冰冷而锐利,打破了大家虚伪的抬举。
王叔和陆叔二人其实是裴家的小弟,就算依附着裴家,也比秦家地位强上不少。
从前可都是看都不看秦家一眼的。
是因为裴贺辞和秦家关系匪浅,他们二人为了卖好,和秦正国有了业务上的往来,这才慢慢熟络起来。
王叔笑着缓和气氛:“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一见如故,还得多谢你牵线搭桥。”
对方根本不准备让气氛缓和下来。
裴贺辞抬眼看过去,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明显的情绪,是戾气。
大家都愣住。
以裴贺辞的性子,是从来都不会在公开场合显露情绪的。
“既然时间不长,您二位这么清楚秦意绵的事儿,手眼通天?”裴贺辞凉笑着说,眉梢微微动了动。
“这……”王叔和陆叔僵住,面面相觑。
斟酌了大半天才挑起的话题,怎的又惹着裴贺辞了?
裴贺辞眼底已然冷如寒霜:“踩着已故的人卖好,不合适吧?”
秦正国一家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王叔和陆叔尴尬极了。
虽然面子上是裴贺辞的长辈,可实际上裴贺辞从来不在乎这些。
所谓的体面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他们并不了解裴贺辞的过往,亦不知道秦意绵同他的纠葛,如今只觉得吃了一脑门官司,处境难堪。
秦婉然连忙上前打圆场,想着伸手顺顺裴贺辞的后背,不想对方很巧妙地躲开来。
她委屈,又不敢显露出来:“贺辞哥,王叔陆叔只是替姐姐感到惋惜而已,没恶意的。”
是么?
裴贺辞淡淡地扫过了在场诸人,唇边带着讥讽。
好端端的气氛因为王叔陆叔的话题,冻结了。
裴贺辞本就是宴会的中心人物,他不爽不快,其他人自然懂得见风使舵。
那些原本打算围上来奉承秦家的人也纷纷闭上了嘴,眼神躲闪不敢往这边看来。
秦正国老谋深算,打量着裴贺辞,随后仰着还算得体的笑容举起酒杯:“不提那些前尘往事,我作为东家谢谢大家来捧场。”
宾客们纷纷举杯,象征性地附和,但还是带着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僵硬。
接下来,裴贺辞连酒杯也没碰过。
秦婉然悄悄观察着,他目光搜寻,在找机会躲开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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