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一个个鬼精得很。
他们深知裴贺辞最不喜他人恭维,更不需要。
所以目标转变到了秦婉然身上。
一个姓王的中年男人笑着搭话:“婉然这些年越发出落得大方了,我听说这回秦家的项目是婉然也有出力?”
那些久远的记忆重新回到许窈的脑海。
这时候便开始了所谓的人际交往。
她只需要站在裴贺辞身后,做一个透明背板就好。
见状,秦正国笑着将秦婉然拉到了自己身旁,语气里难掩骄傲:“是啊,孩子大了想历练历练,没想到做的很好。”
郑苗也一脸的“望女成凤”的样子。
慈爱、宠溺。
只有许窈站在稍稍落后于他们的地方,清晰地感知到,这已经不是她的世界了。
裴贺辞的余光里,酒红色退后了许多。
另外一个叔叔辈的也开口附和:“果然啊,这原装的秦家基因就是好。”
“我以前也听说过过大小姐,能看得出您二位认真教养了,但就是……”
这些话就像根根针,密密扎扎地扎进了许窈的心里。
她手里依旧捧着那盘甜品,在他人看过来时,陪笑装傻。
没有人知道,非原装的秦意绵竟就站在这舆论中央。
裴贺辞心里烦闷,猛地想起六七年前的深夜。
当时,秦婉然被找回,全家人很是宝贝。
秦意绵所有的示好不知怎的悄然变成了针对,她突然就变了,变得尖锐敏感。
他起夜路过她的卧室,掩得实实的门漏出了压抑的哭泣。
多年前的凉意再一次顺着裴贺辞的脊椎向上攀爬。
他想起自己当初抬起的手缓慢地收了回去。
郑苗没注意到裴贺辞脸色不好,惋惜地道:“说来也是唏嘘,明明都是我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爱的,小意她怎么就……”
旁边的陆叔摆了摆手,刻薄说道:“您就别替她遮掩了,谁不知道那孩子一无是处,差点儿把秦家都……”
听着这些话,许窈脚下虚浮,人跟着有细微的晃动,脸苍白一片。
她再也忍受不住,退下。
还好,这些人的重点根本不在她身上,退场也不会被注意。
盘子扣倒在桌上,提拉米苏糊了满桌子。
裴贺辞漫不经心地往许窈逃跑的方向看过去,周深温度降到了冰点,几个人忙着恭维还丝毫不知。
他笑笑,将酒杯搁到侍应生的托盘之中,视线环顾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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