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着一颗墨色的玉。
他抬头看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在我心上。
“这是我十六岁出征时先帝赐的剑。这一年多我装疯卖傻,它一直被我珍藏着。”
我看着那柄剑。
剑鞘上云纹流转,墨玉在阳光下沉沉地反着光。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只手里的锦盒。
锦盒里躺着一支银簪——白玉芍药,花心里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是我在宫宴上掉的那支。
发簪被擦得干干净净,连花心里的珍珠都重新洗过了,在晨光里莹润如新。
我低头看着锦盒里那支银簪,喉头堵得厉害。
不过一支银簪罢了。
这支簪子,是他用月例银子在街尾银匠铺买的,最不值钱的一件。
掉在太和殿的地上被踩过一脚,我以为早就断了、被人扫走了。
他捡回来了。
他在清剿刺客、押解人犯、准备早朝弹劾三名大员的空隙,找到这支银簪,捡起来,擦干净,拿回来还我。
“阿萤。”
他叫着我的名字,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懵懂如孩童的眼睛,此刻倒映着我身后满院的霞光。
而那个眼神,深情炽烈,灼烫得像一片燃烧的赤霞。
“我装傻骗了你四个月。你怪我,是应该的。但我对你的心意,没有一刻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