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世子亲临监斩,两年前在边关被出卖而战死的将士姓名被他一一念出,念一个,落一颗人头。
满场鸦雀无声,无人不敬畏。
又过数日,三司会审的余波扫到了沈萱的夫家。
赵家在朝中站的是兵部那条线,而兵部尚书正是通敌主犯之一。
赵恒虽未涉通敌大罪,但站错了队,在朝堂上被摄政王当众敲打——既未贬官,也未调任,只是从此再无升迁的可能。
对于一个半生往上爬的人来说,仕途到此为止,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梳妆。
丫鬟彩月跌跌撞撞跑进来,她手里的玉梳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赵恒推门进来,脸色灰败得像老了十岁。
“王爷说……兵部暂无空缺。”他声音干涩,“让我安心在户部待着。”
没有空缺。但不是没有空缺。是不给你。
沈萱一屁股坐回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眼角的细纹怎么也遮不住了。
又过了数日。
嫡母被贬为了妾室。
我把她这些年克扣庶女份例、苛待妾室的桩桩件件,连同挪用侯府中馈贴补娘家外甥的账目,一并呈到了族长面前。
证据确凿,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