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但这张纸条,像一根线,把所有的珠子串在了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折好塞回夹层,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这天晚上,我照例给世子送安神茶。
他坐在地上玩九连环,眉头拧成疙瘩,十个手指绕得跟打架一样。
看见我进来就把东西一丢,张开手臂:“娘子抱!”
我绕过他的手臂把药碗放桌上。
“世子喝了药早点歇息。”
“娘子陪我睡!”
他拉住我的袖子开始耍赖,整个人挂在我手臂上晃来晃去。
“昨天打雷,我怕!娘子不在,坏人会来!”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新婚第二天开始,每逢打雷下雨他就要往我屋里钻。
上回我锁了门,他就蹲在门口淋雨,淋得浑身湿透,吓得老仆连夜来敲我的门。
“只准睡外间软榻。”
“好!”他抱着枕头乖乖跑到外间去了,走几步还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半夜被热醒了。
睁眼一看,旁边睡着个人,紧紧地搂着我。不知何时他爬上了我的榻。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床铺上。
他睡颜安静无害。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安静的时候一点也不像傻子。
眉骨很高,鼻梁很挺,薄唇微抿,合着的眼睫长长地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