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我把茶盏放回桌上,瓷器碰出轻轻一声脆响。
“姐姐。”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一个庶女,嫁的还是个傻子,在王府能说上什么话?”
沈萱的脸青了一瞬。
这是我当年在侯府听过无数次的话——你一个庶女,能有什么说话的份。
她今天从我嘴里又听了一遍。她攥了攥帕子,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站起来。
“姐姐慢走,我还要去给世子送药。”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以后若是有事,派人送个帖子就行,不用亲自跑。毕竟——你每次来,也不太高兴,我也不太方便。”
沈萱攥着帕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出了花厅。
阳光很好,院子里世子正在追一只白蝴蝶,追得满头大汗。
他看见我出来,举着双手跑过来,把手心里那只蝴蝶举给我看。
“娘子!你看!白的!比昨天那个黄的还大!”
我低头看着他手心里那只扑棱着翅膀的白蝴蝶,伸手替他把额角的汗擦掉。“好看。”
他嘿嘿笑,又把蝴蝶放走了。
我看着那只蝴蝶飞过院墙,消失在蓝天里。
墙那头是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侯府也好,嫡姐也好,嫡母也好——她们都不在我的生活里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天已经黑了。
推开后院门,我整个人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