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世子斗蛐蛐的笑声。
我慢慢地把那碗狮子头吃完了。
第二日,世子跑进来
。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左一层右一层地解开——是一支银簪。
比起碧玺珠子不算贵重,但样式很别致。
簪头是一朵白芍药,花心里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娘子。”
他把簪子举到我面前,眼睛亮得发光,“这个是我用月例银子买的。街尾那个银匠铺子,最好的一支!”
他把月例银子省下来,给我买了一支银簪。
我把簪子插进发髻,低头看着他。
他仰着脸等我的反应,像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好看吗?”
“好看。”我说,“很好看。”
他欢呼一声,又满院子跑着找蛐蛐去了。
此后每隔一个时辰,他就像个往窝里叼东西的鸟一样往我院子里搬宝贝。
一会儿捧回一匹江南新到的缭绫,一会儿揣回一只掐丝珐琅香盒,又过一会儿又不知从哪个库房里翻出一架紫檀木小绣屏。
每回老仆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一脸无奈地替他收拾烂摊子。
老王妃知道了,只是笑着骂了一句“这傻小子倒是会疼媳妇”。
我坐在窗边,看着妆奁里不知不觉堆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