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那是百年难遇的将才。可惜了,十八岁那年从马上摔下来,头撞在石头上,就……”
可惜了。
我手上动作顿了顿。
十六岁挂帅,三战三捷。那样一个人,如今成了个痴痴傻傻的。
“走吧。”我合上药箱,“去哪都比这儿强。”
大婚那天,天气好得出奇。
我被陈嬷嬷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青萝端了热水进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小姐快起来!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巷口了!”
“迎亲?”我愣了一下,“什么迎亲?”
“景王府的迎亲队伍呀!”青萝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八抬大轿!好几十号人!吹吹打打的!整条巷子都堵住了!”
八抬大轿。
这四个字让我的手顿了一下。
寻常人家娶正妻也不过四抬,八抬大轿是迎娶嫡妻的正礼。
我是侯府庶女,又是嫁给一个傻子世子——我以为最多是一顶青布小轿从后门抬走了事。
可景王府用了八抬大轿。
陈嬷嬷捧着一套崭新的嫁衣进来,不是我之前自己准备的半旧料子——是一件真红对襟大袖衫,料子比侯府嫡母压箱底的那几匹还要好。
我认得那缎面上的暗纹,是江南进贡的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