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姐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总,那个女人不是周瑶的妈妈。那个女人叫张秀兰。”
我的手指发紧。
张秀兰。
那是我妈妈的名字。
“你说什么?”
“苏总,我反复确认了三遍。八十年代末,周国良跟您母亲有过一段关系。时间很短,大概几个月。之后周国良离开北城回了南方,跟周瑶的母亲结婚。”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也就是说——”
“我不确定。这只是目前查到的信息。至于是否有更深层的关系——需要您跟您母亲确认。”
我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没动。
如果周国良和我妈有过关系。
如果那段关系发生在我出生之前。
那周瑶说的“血缘关系”——
不可能。
我爸是我爸。这一点不可能有问题。
但如果周国良是周瑶的父亲,他又跟我妈有过关系……
会不会周瑶不是周国良的亲生女儿?
或者——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又是陆衍。
“念念,周瑶今天做了一轮化疗,反应很大。她想见你。”
“我很忙。”
“她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跟你说。”
“什么话?”
“她不肯告诉我。只说要亲口对你说。”
我沉默了几秒。
“行。明天下午三点。”
当天晚上,我去了我妈家。
她正在看电视,一个抗日剧。
我坐在她旁边,帮她削了个苹果。
“妈。”
“嗯?”
“你认识一个叫周国良的人吗?”
她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电视里的枪声还在响。
她弯腰去捡遥控器,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