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低着头,把那幅绣品仔细盖好,又理了理桌案上的针线,才转身往外走。
脚步虚浮,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王嬷嬷站在原地,瞅着她的背影,那双三角眼里满是不屑。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骂了一句:“狐媚子短命鬼,装什么可怜?”
而后她冷哼一声,转身出了绣房,往前面坊主的值房走去。
推开值房的门,她脸上那副刻薄的模样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一副谄媚殷勤的笑脸。
“坊主,您还没歇着呢?太辛苦了!”
锦绣坊的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袍,正坐在桌前翻看账本。
他抬起头,看了王嬷嬷一眼,随口问道:“江月娘那边怎么样了?”
“那幅百鸟朝凤图,能按时完工吗?”
“坊主放心!”王嬷嬷拍了拍胸脯,声音又亮又响,“我日日都盯着她,一刻都没让她偷懒,那幅图绣得差不多了,比预计的还快上几分呢。”
坊主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那她病得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听人说她咳血了,这病中绣出来的东西,能行吗?”
王嬷嬷的嘴角一撇,立刻接话道:“坊主您就是心太善!可别被那个狐媚子给骗了。”
“那个江月娘,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自打进了锦绣坊,哪天不是病恹恹的?可您瞧瞧,都病了好几年了,人还好端端的,说明什么?说明她就是装的!”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再说了,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明明都成了刘员外的妾室,好好的福气不享,死活不肯服侍老爷,还拿剪子捅伤了人!”
“活该她受这份罪!”
坊主听着,看了眼王嬷嬷脸上的忿忿之色,却是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神色淡淡的。
他当然知道江月娘是怎么回事,也就是随口问两句而已,怕人死在他这里了,晦气。
作为锦绣坊的坊主,只需要管布匹生意、绣品买卖。
刘员外是锦绣坊的老东家,而江月娘是刘员外塞进来的绣娘贱妾,他只需要她按时交活儿就行。
其他的事,他管不着。
“行了,”他摆了摆手,“你盯着点就行,别让她真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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