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金銮殿。
今日之后,京城里再无人敢轻易动陆秋妍。
他将兵符拿出来,求的从来不是帝王一句安心。
他要的是皇帝亲口承认,沈家和他的妻儿都不可轻慢。
马车回到国公府时,陆秋妍正坐在窗边。
她手里捧着燕窝粥,碗中的粥几乎没有动过。
听见脚步声,她放下瓷碗,转身看向门口。
“如何?”
沈玺走到她面前,将明黄色的绢帛放进她手中。
“世子金册。”
陆秋妍低头看了许久,才抬眸望他。
“你把兵符拿出来了?”
“你倒猜得快。”
“皇上若肯主动赐下世子名分,必是你逼他表态。”
她将金册收进匣中,语气里带着责意。
“往后莫再拿兵权作险。”
沈玺端起那碗凉下去的燕窝粥,重新放回她手里。
“先喝完。”
陆秋妍看着他,接过瓷碗,一口口将粥饮尽。
沈玺替她拢好鬓发,手掌落在她肩头。
“陛下今日说,他从未疑过我。”
“君臣各有一套说辞。”
她将空碗递给他。
“所以你根本没想过让他收下?”
沈玺把碗搁到一旁,顺势将她带到身边。
“兵符递出去的时候,便知道他不敢接。”
“若他接了呢?”
陆秋妍问得很轻。
沈玺没有回答,只将她的手牵过来,覆在自己掌中。
陆秋妍看懂了。
若皇帝真敢收兵符,便是君臣离心,他们也早有退路。
只是北境离不开沈玺,皇帝更离不开。
“你算准了。”
“跟你学的。”
陆秋妍被他堵得无话可说,耳根慢慢热起来。
沈玺收紧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窗外日光透过纱帘,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尚未出生,已经有了世子的名分,也有了父亲替他撑起的天地。
陆秋妍抬手覆住那处弧度。
“沈玺。”
“嗯。”
“往后的日子,当真会太平么?”
沈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连同孩子一并护住。
“会。”
陆秋妍靠进他肩窝,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回,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