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
沈玺把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你把自己当诱饵,我不许。”
陆秋妍没抽回手,只由着他握着。
“国公爷,你如今是‘重伤不治’的人。”
“何况,我不是诱饵。”
她抬起头,迎上他满是担忧的目光。
“我是那个撒网的渔夫。”
沈玺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从枕下摸出一件东西,塞进她手里。
那是一把小巧的袖弩,通体漆黑,弩身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是我十六岁时,皇上亲赐的。”
“弩箭三支,皆淬了西域奇毒,无药可解。”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合上,包住那冰冷的袖弩。
“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
“用了,就别管后果。”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陆秋焉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将袖弩收进袖中。
“等我回来。”
三日后,法华寺。
国公府的车驾来得悄无声息,没有仪仗,只前后跟着寥寥数名护卫,瞧着单薄又凄清。
马车在寺门前停稳。
红袖先下了车,一张脸哭得红肿,掀开车帘时,手都在抖。
陆秋妍被她扶着,慢慢探出身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服,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那张小脸在晨光下,白得没有一丝血气。
一阵山风吹过,她扶着车辕,猛地咳嗽起来。
那咳声又急又促,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单薄的肩头不住地颤抖。
红袖慌忙替她抚背顺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夫人,您当心身子。”
寺里的知客僧迎了出来,看见这情形,也是面露不忍,口中念着佛号。
齐王妃的车驾早到了半个时辰。
她今日穿得也素净,身边只跟了两个贴身嬷嬷,见陆秋妍这副模样,连忙快步迎上前来。
“哎呀,夫人这是怎么了。”
齐王妃扶住陆秋妍的另一只手臂,满脸关切。
“快,外头风大,随我到后院禅房歇歇脚。”
陆秋妍勉强止住咳,朝她虚虚行了一礼。
“劳王妃挂心了。”
她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齐王妃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怜悯。
看来传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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