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一早,凤承乾照常去后院看那几只小鸡。
云栖梧照旧在廊下躺在竹摇椅上假寐,日光还很薄,藤架上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抖动着。
她听到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以为是邻家老妇人又来送新摘的菜了,但推开门的人站在门廊处停住了,没有走进来。
云栖梧眼皮微睁,只见凤玄澈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手里只提着一只不大的藤编食盒。
他的脸上身上还带着些风尘仆仆,周身的矜贵气质与周围简单的环境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云栖梧没有站起来,隔着整段院子,两个人对望了片刻。
日光从藤架缝隙中落下来在他肩上铺了几道细碎的光斑,他站在那里没有向前走,只是开口说了一句:“皇后,朕来接你和乾儿回宫了。”
云栖梧没有说话。
凤承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那只布老虎从后院跑回来了。
他站在廊下,仰着脸看着院门口那道身影,没有跑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父皇。”
凤玄澈的视线从云栖梧身上移开,落在凤承乾身上。
他把食盒放在门槛旁边,蹲下身来,隔着整段院子与凤承乾平视:“乾儿,你想不想回宫?”
凤承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老虎,又抬头看了看身后的院子,想了想:“那院子里的花苗怎么办?”
“可以让邻居的婆婆帮浇几天水。”
“那小鸡呢?”
“可以带回去。”
凤承乾想了想,道:“父皇和母后一起回去,乾儿就一起回去。”
院中安静了几息。
风从藤架上方穿过去,把那几片新生的嫩叶吹得翻了个面又落回来。
云栖梧看着凤承乾,他的小手里还攥着布老虎的耳朵,站在廊下的那道日光里,像个已经在两方之间站了很久的人。
她抬起头来,开口说了一句:“进来吧,食盒在门槛上放久了,里面的东西该凉了。”
“好。”凤玄澈笑了,弯腰提起那只食盒,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把食盒放在廊下的矮桌上,凤承乾跑过去蹲在食盒旁边,研究着里面的东西,布老虎被他顺手搁在凳面上,耳朵朝上翘着,在日光里留下一道细小的影子。
院门没有关,运河对岸的田埂上又有人赶着牛慢慢走过,吆喝声隔着水面传过来,跟这个寻常的午后融在一起,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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