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新煮的茶,日光从头顶的藤架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膝头摊开的书页上。
他们离开京城已经大半个月了。
走的时候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翠岚和碧溪,从凤仪宫侧门出去之后沿着宫道折向沈既白提前安排好的马车,凤承乾窝在她怀里半睡半醒地抱着那只布老虎,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断续响了一阵就被城门外的开阔风声盖过去了。
沿路换过两回马,中途在沈记商路侧线的落脚点歇了一夜,第五日午后抵达了这处临水的院子。
推开院门的时候,后院里那排旧时盐商留下的菜畦已经被提前收拾过了,翻过的泥土上盖了一层新铺的干稻草,墙角留着一只空的陶盆。
凤承乾那天在院子里跑了三圈,在每间屋子里都转了一遍,最后蹲在那只空陶盆旁边研究了好一阵。
院子里平时有些安静,清晨会有船工的号子声从运河对岸传过来,午后会有风吹过院墙外那排柳树的声音持续地响着,傍晚的时候炊烟从邻家的屋顶上升起来,带着柴火和米饭的气息。
凤承乾在这里适应得比云栖梧预想中更快。
起初两三天他还问过几次“父皇什么时候来”,得到“不知道”的回答之后就不再问了。
他开始学着用那只小木桶从后院的水缸里舀水浇院子里的花苗,用邻家老妇人教他的方法把细木棍插在土里做支撑,每天傍晚蹲在那排新冒出来的嫩苗前面数它们的叶片有没有多长出一片。
有一天傍晚,凤承乾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手里攥着那只布老虎的耳朵,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问了一句:“娘,父皇一个人在宫里,会不会很孤单?”
云栖梧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停了一下:“你觉得呢?”
凤承乾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把布老虎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慢慢捋平它耳朵上皱起来的一小块布料:“翠岚姑姑说宫里有好多内侍和宫女,还有大臣和侍卫,不会没有人说话的。”
“但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能准确表达自己想法的词,“但是父皇去凤仪宫的时候,我们都不在。”
云栖梧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凤承乾,他正把布老虎翻了个面,像在确认它的耳朵有没有被自己理平整,目光专注而认真,带着某种远超他年龄的笃定。
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