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减轻了,背后那条线却在悄悄地继续绷紧。
没几日,李肆又带来了一份让人皱眉的报告。
西南方向又有两座村庄出现了类似的状况——先是牲畜无故倒毙,然后是村民发热腹泻,再然后是人陆续收拾东西往南逃。
这两座村庄的位置比之前那三座更靠近山海关大营的后勤通道,如果流民恐慌的范围继续扩大,那条连接关内粮草储备的通道就会被切断,到时候大营要补给就得绕远路,时间成本至少翻一倍。
云铮看完报告之后把纸放下,在沙盘前面站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点那两座村庄的位置,然后收回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村子里的情况,确认过了?”他问。
“确认过了。”李肆答道,“跟之前那三座一模一样——井台周围有洒过污水的痕迹,村口的草堆里丢了几件破旧鞍鞯。那些鞍鞯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皮料还留着,末将让人看过,说是马血,不是人血。消息也已经散出去了,大靖那边的人这几日还在村子外围活动。”
云铮把茶碗放下,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他们在挤咱们的肋条。”
李肆没太明白:“大将军的意思是……?”
“正面打不动咱们,就从侧面挤。”云铮走到议事厅门口掀开帘子往北边望了一眼,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看了一阵才放下帘子转身回来,“瘟疫假象是幌子,真正的目的不是让那些村民病死——是让他们自己跑。村民跑了,田就荒了,田荒了明年边关的粮草就少了一个来源,他们在用最小的代价撬咱们最底层的根基。”
李肆听得心头一紧:“那咱们怎么办?”
“稳住,别慌。”
云铮重新在案后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几行字,“派人去各村张贴告示说明实情,调拨石灰和草木灰给各村的井台做消杀,派一队士兵在村子周边巡逻震慑散兵。”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递给李肆:“照这个办。另外让各营的医官也走一趟,跟村民说是‘时气所致、并非瘟疫’,他们信医官的话比信告示多。”
李肆接过纸应声出去了。
云铮坐回案前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目光在沙盘上那几处标记着“流民外逃”的位置扫了一圈,然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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