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暗的天光里轮廓逐渐模糊成一片暗色。
凤玄澈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朝她靠近,没有问她“为什么”,也没有用任何方式去反驳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整间正殿的距离望着她,开口说了一句:“那张图上的位置是姑苏城外。临水,后门通运河,有院子能种东西。”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
凤玄澈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她大约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暮色里被灯笼初亮的光线照出柔和的轮廓,声音不高:“那个院子适合过安稳日子。”
“但在那之前,”他顿了一下,“你能不能先留下来......”
殿内安静了片刻。
云栖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偏殿的方向。
隔着那道帘子,凤承乾含混的梦呓声正隐约透出来。
凤玄澈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也没有后退。
窗外的夜色正在缓慢地落下来,把院子里的灯笼光和夜色里正在退场的天光融在一处,像一幅还没来得及收笔的底稿,边缘的轮廓线还留着几道可以继续延伸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