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正好掀帘从正殿门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停顿,只是走到廊下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站定,把那杯茶递了过去:“喝点水。”
凤玄澈接过来端在手里。
杯沿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不高不低,正好是入口适宜的暖度。
他低头喝了一口,把茶杯在手中转了半圈,然后抬眼望向她——隔着一道廊柱的影子,日光从树叶间隙中漏下来,在云栖梧的侧脸上落了几点细碎的光斑。
云栖梧看了一下凤承乾之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了殿内。
凤玄澈端着那杯茶站在廊下,喝完了剩下的水,把空杯放在了廊柱旁边的木架上。
凤玄澈回宫之后头三日,基本在处理积压的朝务和战后清算。
他早出晚归,每日在宣政殿、太极殿和各部衙门之间往返,只在傍晚时分来凤仪宫坐一盏茶的工夫,看看凤承乾,和云栖梧聊几句日常。
凤承乾每日午后会跑来告诉父皇今日陶盆里又长出了新的叶片,凤玄澈便认真听完,点头确认,不多问更深的细节,只确认一切安好。
到第四日傍晚,凤玄澈来凤仪宫的时间比前几天早了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凤承乾已经被碧溪带下去洗漱了,正殿里只有云栖梧坐在炕沿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册子。
他走到桌边站定,没有坐下,开口说了一句:“你那张图收在了柜子最下层夹层里。”
他的语气跟平时议事时差不多,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情,不需要额外的态度去修饰它。
云栖梧握着册页边缘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去确认他说的“那张图”具体是指哪一张,因为两个人心里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份沈既白画给她的姑苏宅院手绘图。
他在踏进凤仪宫后屏退左右,第一件事就是用那种寻常到近乎疏淡的语气,把她藏了许久的东西,从最底层的夹层里拎了出来,搁在两人之间。
云栖梧没有说话,也没有去问凤玄澈,为什么会知道那张图。
她把那本册子合拢放在案角,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定,侧过头来,隔着几步的距离回望了他一眼:“我确实有离开的打算。”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
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沉落下去,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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