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了。
那种持续缓慢地增强的力量,让城内的压力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沉一分。
云铮从城墙另一头走过来,左臂那道伤口的包扎布条从衣料下面露出来了一截,边沿有些发黄,看得出该换药了。
“陛下,”云铮拱手行礼,在凤玄澈旁边站定,同样望着城外那道营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他们把正面的兵力往前压了两轮,但依然没有发起总攻。围而不打,是等着咱们自己撑不住。”
凤玄澈没有转头看他,只是问了一句:“城内还有多少能上城墙的人?”
“不到三千。”云铮报了一个准确的数字,“其中还有将近两百人是轻伤未愈的,能拉弓弩但不能近战。如果敌军再发动一次全面冲击,这个人数撑不了太久。”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并肩站在城楼最高处的垛口旁边,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动他们的衣摆和披风边沿。
那阵风里夹带着城外营地上飘过来的烟气,木柴燃烧、牲畜粪便、野战炊事混在一起的复合气味,隔着两里地飘过来已经淡了许多,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烟熏感还是能清晰地在鼻端停留片刻。
凤玄澈把手搭在垛口的砖面上,粗糙的砖缝边缘硌着掌心,触感坚实而冷硬。
他看着城外那片正在缓慢运转的军营,那些旗帜和帐篷在午后的日光里形成了一片灰色为主色调的阵列,像是谁在入夜之前把一整副铺好的棋盘往北推了两格。
“陛下,”云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透着决绝,“老臣今日会把城墙上的轮值重新排一遍,把还能打的都集中到正面那几段最可能被攻破的位置。粮草按最保守的方案分配,确保每人都能吃到饭。老臣和云家军,哪怕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会守住这道城墙。”
凤玄澈转过头来,目光与云铮的目光在空中对了一瞬。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云铮也没有再多留,拱了拱手,转身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走下去了。
他的步伐比前几日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依然踩得稳当而踏实,像一棵被风刮去了大半枝叶却依然钉在原地的老树。
日头缓缓偏西,把城楼和旗帜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斜长。
凤玄澈在城楼上又站了一会儿,等到天边开始泛出第一层暮色才转过身来,沿着石阶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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