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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估计那人大概也是看过原书的穿越者,他把那张纸单独抽出来,面带不屑:"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未来'的事,就拿来当筹码献宝了。"
刘安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件事他明白了:"主子,您的意思是,这个人其实不太行?"
"不能说完全不行。"沈既白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看着窗外春日渐浓的院景,心里暗忖:这人能做出玻璃罩子、改进水车,说明他确实带着一些现代的记忆碎片穿过来了。但那些碎片都是皮毛——他大概只是个普通人,末世前可能做过什么跟制造业或农业沾边的工作,知道一些常见的发明原理,但要他真正搞出什么颠覆性的东西来,也没那个底子。
他转过身来看着刘安:"就像一个人知道'火药能爆炸',但不知道火药的比例怎么配。说出来的话听着有道理,真要动手做就露馅了。"
刘安琢磨了一下,明白了:"所以他是'半吊子'。"
"对。"沈既白回到桌边坐下,把那几份密报收进匣子里,"他穿来之后发现了大靖皇室对'新奇之物'的喜好,就拼命用自己会的那点东西去讨好皇上。灌溉法、玻璃罩、记账法,但他没有更深的底子了,所以大靖皇帝给了他官位之后他反而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只能靠'预言大乾内乱'这种话术来维持自己的价值。"
沈既白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沉默了片刻。
这个孟怀安跟他和云栖梧都不一样,他只是运气好地捡到了一点现代知识的碎片,然后拿着那点碎片在这个时代装神弄鬼。
"不过他那个'预言'倒是个隐患。"沈既白重新坐直了身体,"他知道大乾这边会出乱子,虽然具体细节可能不清楚,但这条消息如果被大靖皇室当真了,他们就会提前备战。"
他把最后一封密报折好放进匣子里,吩咐刘安:"今晚把这份汇总送到凤仪宫去。"
刘安接了匣子应声退下。
沈既白一个人坐在窗边,春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他的身影拉了一道斜长的影子。
他转着手里那把扇子,望着院子里刚冒尖的藤蔓,脑子里已经把孟怀安这个人的底牌翻来覆去地推演了好几个来回。
一个半吊子穿越者,手里只有几张零散的牌,但偏偏被大靖皇帝当成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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