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从去年入冬起,看书就要拿到老远才能看清。
今年秋天平安从马周寄来的信里看到一种说法,说打磨过的水晶片可以帮着聚光,翻了几本书又跟村口路过的老货郎打听了几回,还真淘到两片凑合的,托匠人磨了磨镶在竹框里,做成了一副简单的透镜,虽然做工粗糙,戴着总比不戴强。
他看书看得正入神,听到福宝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过来,放下书,摘了眼镜,抬头看着门口。
福宝跑进来,趴在书案边沿上,仰着小脸:"爷爷!爹爹打了山羊!娘说中午吃羊肉!炖一锅汤!爷爷快来!"
李渊站起来,把眼镜放在书案上,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书房,福宝跟在他旁边,银铃叮铃叮铃地响。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的圆桌旁。
桌上摆着一大锅炖羊肉,汤色浓白,肉块炖得烂烂的,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福宝自己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李渊碗里道:"爷爷吃,爹爹打的,娘炖的,可好吃了。"
李渊看着碗里那块羊肉,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点了点头:"炖得好,含烟手艺越来越好了。"
柳含烟笑了笑,给他又添了一碗汤道:"父皇多喝点汤,冬天喝羊肉汤补身子。"
李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融融的汤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放下碗,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默,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四郎,你那个水泥路,朕听张衡说,工部已经开始往洛阳铺了。"
李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嗯。"
"你不想去看看?"李渊又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
"不去,让他们自己铺。"
李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低头喝汤。
他知道自己这个四儿子的性子,事做完了就丢开手,从来不管后续。
水泥路的事,他能把法子做出来就已经是尽了心,后面怎么铺、铺到哪儿、谁来铺,他不会再过问半句。
他端着汤碗,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午饭后,福宝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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