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心。”
“臣绝无半分与逆臣同流合污之意!臣读圣贤书,知君臣大义,岂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心!”
杨廷和跪在队列中段,他的姿态比前面几位更加沉稳一些,但那沉稳之中有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压碎的东西。
他的手指撑在青砖地面上,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反复压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沙哑的平稳:“陛下,臣在朝中多年,深知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人包庇弑君者之罪大恶极。”
“臣岂敢效仿逆臣、勾结太医院谋害陛下?臣绝无此心,亦绝无此胆。”
更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涌上来,那些跪在更后面的御史们、给事中们、各寺各监的官员们。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洼地时发出的那种低沉而绵长的声响:“臣绝无此心!臣绝无此意!臣以九族担保!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那些声音在承天殿内回荡着,撞在朱红色的立柱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阵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那些回响在殿内盘旋了几圈,然后缓慢地消散在从殿门外漏进来的暑气中,但那股子从每一个跪着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和急切,却没有随着回响的消散而减轻半分。
承天殿内安静了片刻,那片刻安静得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放在那里,又沉又稳。然后,有人在殿内动了一下。
那动静不大,却像是一根针落进了深水里,在表面上留下一圈几乎不可见的细纹。
襄陵王朱范址拄着乌木拐杖,从藩王宗亲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拐杖的底端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一面老鼓被轻轻敲响。
他的目光从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们身上缓缓扫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一点浑浊的影子,只有一种像冬天湖面下的暗流一样的冷意。
他在文官队列前方停下脚步,站定,然后转过身,面朝那些跪着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缓慢而用力地从每一张低垂的面孔上扫过。
那种目光的质地,比任何高声的呵斥都更加沉重,像是一根已经绷紧了的弦,每一寸都带着随时可能崩断的张力。
然后,兴王朱祐杬也从队列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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