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下,又松开,又攥住,那种反复的收紧和放开让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何景明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把,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想说“臣没有”,但那三个字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刘机的笏板从他手中滑落,砸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是瓷片碎裂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刺耳,像是在替那句已经落定的话补上最后一声回响。
杨廷和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空白,像是在那片刻之间被人从他自己熟悉的思维轨道上猛地拽了下来。
所有的引经据典、所有的历史类比、所有的财政计算,在那句话面前都像是被风吹散的尘埃,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然后,他猛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水里,那声音不重,却在那片已经被抽走了空气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是第二个,何景明的膝盖也在同一刻触到了地面,他弯下腰去,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站在大殿中央的文官们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李梦阳跪在最前面,他的额头贴着金砖,能感觉到金砖表面那细密的、被无数双脚踩过之后留下的微凉触感。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往外挤:“陛下!臣万万没有此等心思!”
“臣只是忧心天灾、忧心百姓,绝无与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人沆瀣一气之心!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绝无此念!”
何景明跪在他旁边,他的声音比李梦阳更加急促,像是怕自己说得慢了就会被当成同党:“陛下!臣只是担忧国库空虚、赈灾无银,绝无勾结太医谋害陛下之心!”
“臣在朝中为官多年,从未与太医院有任何来往!臣、臣以家族九族担保,绝无此心!”
刘机跪在何景明身后,他的额头磕在金砖上的力度比前面两位都大,磕得额头上渗出了血珠,但他没有停下来,像是要用那种疼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陛下!臣方才所言,只是忧心礼制、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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