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可那终究不是正道,工科农科算科是杂学,是匠人学的玩意儿,不是士人该学的。”
“什么是正道?”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你读了十几年圣贤书,你考上了吗?”
“你考了四次了吧?一次都没中过吧?你还在坚持读,可你坚持得下去吗?你家供你读书供了这么多年,还能供多久?”
那靛蓝色长衫的士子没有说话,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没有继续追问,他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不是说圣贤书不好,我是说——除了圣贤书,也该有别的路可走。”
“那些在经义上确实没有天赋的人,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泥里打滚吧?”
那靛蓝色长衫的士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了。他没有再说话,但他也没有再摇头。
八月底的时候,争论的声浪传到了杭州府。
杭州府学明伦堂里,士子们聚在一起高声辩论着。一个穿着月白色绸袍的年轻士子站在讲台前面,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我支持六部尚书。”
“六部尚书说得对,工科农科算科是技艺,是术,不是道。君子之道在通晓大道,不在精于一技。”
他面前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士子微微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可我问你——如果朝廷不给他出路,那些在经义上确实没有天赋的人该怎么办?”
“他们读了十几年的书,却始终无法考中,他们的人生就活该这样被浪费掉吗?”
月白色绸袍的士子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比方才低了一些:“可如果为了给那些人找出路,就动摇圣贤之道的根基,那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代价?”青灰色长衫的士子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分,“那些考了十几年都没考中的人,他们付出的代价还小吗?”
“他们读了一辈子的书,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你跟我说代价,他们的代价谁来还?”
月白色绸袍的士子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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