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训练的训练。”
“明天开始,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还坐在营房里喝茶聊天。”
七位军长和四十二位师长齐齐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正堂。
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从密集变得稀疏,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外的风雪里。
朱辅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门外。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茶水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那股凉意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他皱眉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案上那份皇帝的圣旨上。他伸出食指,在“明年春季”那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些字没有被他看错。
然后他拿起那份英国公张懋送来的参考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方案末尾那句“以上为初步框架,待与北疆都督府、户部、兵部会商后补充完善”上。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框架已经够用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北疆将士自己的事了。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得正堂的窗户嗡嗡作响。
朱辅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
他没有缩脖子,没有眯眼睛,就那么站在窗前,让那股塞外特有的干冷的风灌进他的领口。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是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挂在头顶,随时都可能再塌下一场雪来。
在那片灰白色的云层后面,是草原——是鞑靼各部的牧场,是达延汗正在整合的部落,是那个他们明年春天就要去扫荡的地方。
他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久到脸上的皮肤被冷风吹得发麻,久到窗台上又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达延汗,你等着吧,明年春天,我们就来了。
然后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了下来。他开始在纸上写一道手谕,字迹比平时更急,更像是要把心里的那股劲直接落在纸上一样。
手谕的内容很简单——各军从即日起,斥候全面向北撒出,北疆各军的操练时间延长一个时辰,每日增加一项草原骑兵战术的针对性训练,所有军械和战马进行战前检查。
他写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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