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跟着林遂做了三年的师爷,知道这位知府大人不是那种会在人前轻易流露情绪的人。
此刻他说出那番话,说明那番话已经在他心里压了很久了,压到不得不说出来。
林遂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深秋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苏州特有的水汽和凉意。
他看着远处苏州城灰蒙蒙的屋顶和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对师爷说了一句:“去把苏州府各县的县令叫来,明天一早,我要议事。”
“让他们带着各自辖区的田亩册和赋税账目来。谁要是不带,或者带了却说‘还没来得及整理’,那就别来了。”
师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林遂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天空。
苏州的秋天不像北方那样干爽,空气里带着水汽,凉意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不是一下子灌进来的。他想,这个冬天大概会比往年冷一些。
安庆府衙的签押房里,知府赵秉忠正在看邸报。安庆地处长江中游,是江西、湖广、南直隶三省交界之地,水陆交通便利,南来北往的商贾都在这里中转。
赵秉忠对商税细则看得最仔细。他在心里把安庆府的主要货物分了一下类——粮食走三十税一,布匹走十五税一,茶叶走十税一。
三样东西,三档税率,各有各的影响。
粮食的影响最小,布匹的影响居中,茶叶的影响最大。
安庆府境内有不少茶山,每年产的茶叶通过长江运往各地,是安庆府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十税一,对茶商来说不是小数目。
赵秉忠把邸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在想一件事——茶商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减少收购?如果茶商减少收购,茶农的茶叶就卖不出去,茶叶卖不出去,茶农就会断收。他作为知府,不能坐视不管。
他拿起笔,开始写一道手谕:“即日起,安庆府各茶商须按往年收购量继续收购本地茶叶,不得以商税加重为由压价或拒收。如有违反,本府将视同囤积居奇、扰乱地方,按朝廷新规从严处置。”
他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措辞足够严厉,也足够清楚,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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