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
南京,钟山书院。
钟山书院是南直隶最有名望的书院之一,坐落在紫金山南麓,院中有古松数十株,树龄多在百年以上。
往日里,书声琅琅,士子们踱步其间,手中捧的不是《四书集注》,就是《五经正义》,偶尔有人读一读《资治通鉴》,已经算是“博学”了。
但此刻,书院那间平日里用来论辩经义的讲堂里,气氛完全不同。
山长陈守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抄录自邸报的《正德会典》条目,他的目光反复落在“科举加考实务”几个字上,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讲堂里坐着四十多名生员,有的年纪已过而立,有的还只有十七八岁,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惊人地一致——没有人拍桌子,没有人喊“不公”,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他们只是沉默地坐着,像是一群刚刚被告知“此路已封”的旅人,还在消化那句话的意思。
陈守仁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讲堂里格外清晰:“老夫与诸位一样,初闻此事时,亦觉五雷轰顶。”
“但半个月过去,老夫想明白了一件事——朝廷不会回头,诸位若想继续走科举这条路,就只能学实务。”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的古松,然后又说:“老夫已经让人去南京书肆采购《农政全书》、《河防一览》、《大明律例》、《海防图论》等书,约莫十日内可到。”
“另外,老夫托人请了一位在江宁府衙做过三十年户房书吏的老先生,来书院讲田亩清丈与赋税核算。”
堂内依然安静,但已经有几个生员开始交换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终于有人替我们想好了”的如释重负。
陈守仁最后说了一句话:“以前我们教你们读经,是为了明理。现在教你们学实务,是为了活路。二者不矛盾。从明天起,晨读依旧,午后加一节课,讲实务。”
众人没有反对,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
江西,白鹿洞书院。
白鹿洞书院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在庐山脚下,依山傍水,素来以“学规严整”著称。
消息传到白鹿洞的时候,山长周敦颐后人周继宗正在给生员们讲《中庸》。
邸报送来时,他放下书,扫了一眼,然后面色不变地把它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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