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被没收了,充入国库。
朝廷可以重新分配,分给那些无地的农民。
分到地的农民,会念谁的好?
念朝廷的好,念皇帝的好。
不会念士绅的好,因为士绅已经被抄了,被杀了,被流放了,被贬为官奴了。
盐场、茶山、海船——这些都是福建的命脉。
盐场产盐,茶山产茶,海船跑海运。
这些以前都是福建士绅的钱袋子,他们靠着盐场、茶山、海船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这些钱袋子被朝廷收回来了。朝廷来经营盐场,朝廷来经营茶山,朝廷来经营海船。利润归国库,归内库,归朝廷。
“其祖宅,拆毁。其祠堂,夷平。其族谱,焚毁。”
祖宅,是士绅家族的根。
祠堂,是士绅家族的魂。
族谱,是士绅家族的记忆。
皇帝要拆掉他们的根,要夷平他们的魂,要烧掉他们的记忆。
让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源头,让他们的名字从这片土地上被彻底抹去。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威严。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敢在朕的天下里织网,朕就把他的网撕碎。谁敢在朕的天下里扎根,朕就把他的根刨出来。”
“谁敢在朕的天下里做土皇帝,朕就让他知道——这个天下,姓朱,不姓别的什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点燃了。
“陛下圣明——!”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那声音从文官队列的某个角落响起,又尖又响,像一把刀划破了殿内的寂静。
然后,更多的声音涌了上来。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奉天殿内回荡。
文官们在喊,武将们在喊,藩王宗亲也在喊。
他们的声音里,有不同的东西——文官们的声音里,有恐惧,有庆幸,有如释重负。
恐惧,是因为他们差点就成了福建士绅的同党。
如果他们继续为福建士绅求情,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切割,如果皇帝没有把福建士绅的姻亲网络摆出来——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被当成福建士绅的同党吗?
会被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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