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着急对朕下手的。朝贺大典就在七月十五,还有五天。五天而已,他们不至于连五天都等不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再说了,朕也不是全无准备。刘瑾在司礼监,马永成在东厂,谷大用在西厂。杨一清的三千边军在城外。朕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他说得轻松,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出来——这轻松是装出来的。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安慰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长辈。
襄陵王朱范址看着朱厚照,看着他故作轻松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是长辈,他是高叔祖,他应该保护这个孩子,而不是让这个孩子来安慰他。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带他出宫,不能替他分担危险,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在虎狼环伺的皇宫里,独自承担一切。
兴王朱祐杬也看着朱厚照,看着他的侄子,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记得朱厚照小时候的样子,在东宫里跑来跑去,天真烂漫。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有一天会坐在龙椅上,面对这样的局面,说出这样的话。
楚王朱均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痂。他历经四位先帝,自以为见惯了风浪,自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但此刻,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东暖阁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朱厚照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来,走到三位藩王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高叔祖,两位皇叔,拜托了。”
三位藩王同时站起身来,齐齐躬身。
“陛下放心。”襄陵王朱范址的声音苍老而坚定,“臣等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臣等一定团结宗亲,为陛下助威。”兴王朱祐杬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臣等一定为先帝、为宪宗皇帝讨回公道。”楚王朱均鈋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朱厚照直起身来,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那就拜托高叔祖和两位皇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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