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过是扬汤止沸。
是以,在张敬之、沈万山等人落网之后,诸葛亮并未鸣金收兵,反而下令进一步扩大清查范围。他令法正将清查重心从藩王私产、官员贪墨,延伸至江南命脉所在——盐税、矿税、漕运税三大国之财源。又亲笔手书密令,命王承恩将东厂密探尽数撒出,深入漕帮总舵、私盐巢穴、深山矿场,但凡有半分疑点,皆要追根溯源,不留死角,不留情面,不留后患。
法正其人,素来锋芒毕露,行事狠辣果决,最善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他接手盐矿漕三税清查之后,当即摒弃一切繁文缛节,直接提审盐运司底层吏员、矿场监工、漕运船头,以雷霆手段威逼利诱,不过三日,便撬开了无数紧闭的嘴巴。
那些平日里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恰恰掌握着最核心的秘密。盐场如何虚报产量、如何私卖余盐、如何与官员分润;矿场如何隐瞒矿脉、如何偷运铁器、如何逃避课税;漕船如何夹带私货、如何虚报损何勾结水匪……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法正一一串联起来。
王承恩则更为隐秘。
他本就是崇祯心腹,执掌东厂,深谙特务侦缉之道。此番南下,他带来的皆是东厂精锐,个个身手矫健,心思缜密,擅长潜伏暗访。他不与地方官府打交道,不入公堂,不审犯人,只在暗中盯梢、窃听、截获书信、收买内线。漕帮头目夜间密会、盐商与藩王府长史私下交割、矿税与晋商信使暗中往来……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尽数落入东厂密探眼中,一字一句,一笔一画,皆被记录在册,封存在密匣之中,源源不断送往诸葛亮行辕。
不过十日,铁证便如山而来。
摆在诸葛亮案头的,是厚厚一摞罪证卷宗。有盐商与藩王签订的私分盐利契约,有矿场瞒报矿产的原始账册,有漕帮夹带私货的清单,有官员收受贿赂的笔据,甚至还有藩王私养死士、暗结豪强的密信。
每一份证据,都足以让人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而当所有线索汇聚一处时,一个令人心惊胆寒的真相,浮出水面。
江南福王、瑞王、惠王等一众藩王,早已不满足于圈地吞银、坐享庄田之利。他们仗着宗室身份,依仗着朝中有人庇护,贪婪之心日益膨胀,早已将黑手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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