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将领;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的部队也曾和解放军有过对峙。他当年和几位战友密谋参加起义投诚,计划还没实施,老蒋一纸调令,让部队先去台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复杂的背景,让他的回乡之路比郑光才难了十倍不止。
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是否还健在人世。这个曾经为国家和民族付出过青春和热血的抗战老兵,如今却成了一个谜团,一个让人牵挂的谜团。而这座无字碑,便是甄贤婆婆对他唯一的记忆和寄托。
甄贤婆婆深知这座纪念碑的意义。它不仅仅是对甄贤公公个人的纪念——当年他立碑的时候说,等打完仗回来,把碑上的字刻上——更是对那个时代所有抗战将士的缅怀和致敬。
她每天傍晚站在街口望着驿道东边的方向,脚前那几块青石板已经被她磨得光滑如镜。那不是锄头磨的,不是车轮碾的,是一个女人用五十多年的等待,一寸一寸磨平的。她望着那条路,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和远方的某个人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而无字碑就站在她身后,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了她的等待,见证了岁月的流逝,见证了一个女人从青丝等到白发。
当她得知当地政府要拆除这座纪念碑时,她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伤感和悲痛。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和情感的纪念碑被拆除。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戏班散了,她等了;土匪把她抢上山,她逃出来了;丈夫一去不返,她等了半个世纪。她没有倒下,可这一次,有人要动她最后的那根支柱。她坐在藤椅上,望着那棵老栗子树,嘴唇轻轻翕动:“老头子,他们要把你的碑拆了。你还没回来,碑上的字还没刻——他们就要拆了。”
镇政府为了做通甄贤婆婆的工作,特意召开了一次协调会。新上任的郭镇长亲自登门,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拎着一兜水果——一兜橘子,一兜苹果,用红色W兜装着。他客客气气地请她去镇政府会议室“坐一坐,聊一聊”。
郭镇长是刚从县里调下来的,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他大学学的是城市规划,毕业论文写的是“城镇化进程中的历史文化保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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