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想买一套《中国古代建筑史》,定价二十八块五,相当于他半个月工资。他犹豫了好几天,吃饭的时候都在想,夹菜的时候筷子悬在半空中。
雨萍姐姐看在眼里,问他怎么了。他说了书的事,以为她会劝他别买——二十八块五,够买多少斤猪肉了。
雨萍姐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说:“只要你喜欢,你就去做。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动呢。”第二天,那套书就出现在了东西哥的书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好好学习”。
然而,东西哥却陷入了另一种迷茫之中。他啥都不喜欢,因此啥都不想做。以前他喜欢吹箫,现在箫挂在墙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以前他喜欢写诗,现在备课本的空白处一个字都没有;以前他喜欢打乒乓球,现在冯老师约了他好几次,他都推说有事。
连甄贤婆婆的重要指示——“东西负责金娃子的学习”——这样的重要任务他都落实不好。以前他给我布置作业,一布置就是三页习题,批改的时候用红笔圈出每一个错误,旁边写上正确的解法。
现在他给我布置作业,就是把课本翻开,指几道题,说“做完拿来我看看”,看完了打个勾就算完事。
没有东西哥布置作业,我无聊得不知道干啥了。初中毕业了,虽然参加了升学考试,而且自我感觉成绩不会太差,对升入高一级学校还是充满期待。但是,等待录取通知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每一天都仿佛被拉长,时间在无聊中缓缓流逝。我把家里能看的书都翻了一遍——连我妈的《家庭烹饪指南》都没放过,学会了做番茄炒蛋和清炒小白菜。
这一刻,我却突然感觉自己变得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面对未来。学校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课程,同学们有的去参加了工作,有的去了其他的城市求学,而我却觉得自己除了无聊,不知该干什么了。
刘二娃去了他舅舅的豆腐坊帮忙,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豆腐,他说比读书累多了,可他能挣钱了;
虚五去了他幺叔的咖啡屋当服务员,学会了用咖啡机,每天回来的时候围裙上沾满了咖啡渍;
张大勇去了县城的新华书店当临时工,每天站在柜台后面看人来人往,他说书店里的书比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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