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对新奇的事情感到兴趣了。我们常常看到他下班后就早早回家,雨萍姐姐在厨房炒菜,他就蹲在灶门口添柴,火光把他的眼镜片映得一明一暗。
我们着实对东西哥的这些变化感到有些惊讶和疑惑,也不确定是不是结婚所带来的后遗症。虚五说这是“妻管严”,刘二娃说这是“成熟了”,张大勇说这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三个人争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无论如何,我们相信,东西哥依然是东西哥,他的变化只是彰显了更多的人生阅历和人生沉淀。
有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虚五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兵只要十八岁就够条件,而当新郎官却要二十二岁呢?”这个问题引得大家一阵哄笑,随后便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刘二娃第一个抢答:“因为当兵面对的是敌人,而当老公面对的却是女人。敌人你打死一个少一个,老婆你吵赢一次多一个麻烦。”
虚五补充道:“由此可以得出结论——温柔的女人比凶恶的敌人还难以对付。”
张大勇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引用道:“甚至连德高望重的老和尚也不得不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着了一定要躲开’。这是《少林寺》里唱的,不是我编的。”
东西哥结婚之后,仿佛真的变成了“羊入虎口”,没有了往日的自由自在。以前他周末要去龙门镇找雨花姐姐,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链条咣当咣当响,一去就是一天。现在他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虚五说他变成了“耙耳朵”——老婆的话全听,包括错误的。
刘二娃补充说,耙耳朵不是贬义词,是川渝地区男性对家庭负责任的表现。
东西哥听了,只是推了推眼镜,说了句“你们懂什么”,然后继续低头备课。
似乎,老婆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因为老婆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可雨萍姐姐跟别的老婆不太一样。她知道自己没读过什么书,所以从不假装自己懂。她说不过东西哥的时候,就笑着说“你是大学生,我不跟你争”,然后转身去厨房给他煮碗面。面端上来的时候,上面必定卧着两个荷包蛋,煎得焦黄焦黄的,边都卷起来了。
但,东西哥毕竟是大学生,民主意识还是比较强的。他在雨萍姐姐面前还是有发言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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