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苔藓。有几个学生伸出手摸了摸碑面,又把手缩回去,像是在摸一件很神圣的东西。
安顿好住处之后,虚老夫私下找到东西哥哥,把他拉到旅馆走廊的尽头。走廊里光线昏暗,墙上的壁灯有一盏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虚老夫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东西哥哥。东西哥哥摆摆手说不抽。虚老夫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脸前慢慢散开。
“甄老师,我担任教导主任这么多年,每年都带学生参加中考,得到校长表扬也就这一次。关键是你的关系好,提前预定了龙门旅馆,让我们大家都跟着沾光。你是咱们带队老师中唯一的本科大学生,文凭硬,学识见识都比我们这些函授的强得多。这次带队的年轻老师,都服你。”
东西哥哥把花名册卷起来在手心里敲了敲。“虚主任过奖了。预定旅店只是带队工作的第一步,不算什么功劳。真正的成功还要看学生的发挥——他们考好了,才是真的好。咱们分工不分家,您经验丰富,把握全局,我给您打下手。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虚老夫把烟头摁灭在走廊窗台上,拍了拍东西哥哥的肩膀。“小甄,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谦虚。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两个人并肩往旅馆门口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一长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