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孬种。他说完把手一挥,说了句“上车”,然后自己头一个上了客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晨光正好从东山顶上洒下来,把整条古驿道照得金光灿灿。我回头看了一眼,甄贤婆婆拄着拐杖站在街口,旁边是月生伯伯和我妈。我妈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灶台的抹布,朝我挥了挥手。七杀碑和无字碑并肩立在她身后,两块碑都被晨光照得发亮。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钟头,窗外的风景从街巷变成了农田。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在晨风中翻着绿浪,稻草人歪戴着破草帽,手里拎着几根在风中乱晃的布条,吓唬偷食的麻雀。过重龙大桥的时候,桥面不算宽,两辆车得小心翼翼地错开。刘二娃趴在我肩膀上,用手指头在车窗上画了一个圈,说这桥他舅舅每天卖豆腐都要过。张大勇在旁边纠正他,说你舅舅卖豆腐不走桥,走的是下游那条小路。
过了桥就进入了龙门镇街道。青石板路面上洒过水,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合的气味。街边的铺子还没全开门,只有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汽。一个卖油条的老头站在油锅前,用长筷子翻着面,油锅里滋啦作响。街两边的墙壁上新刷了石灰,白得晃眼睛。路边堆着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碎石和砖块,几个工人正蹲在墙角吃早饭,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看见车队过来,抬头看了几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车队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校门口拉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南疆县中等学校招生考试龙门分考场”。横幅在风中微微晃动。重龙中学的前身是龙腾书院,校门口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书院的历史。虚老夫站在石碑前,仰头看了好一阵,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了一番话。
“同学们,你们脚下这块地,大清朝三百年间出过三个半进士。整个南疆县四个进士,三个半是从这儿走出去的。为什么是三个半?因为有一个是在别的书院落榜之后,转到这里复读才考上的。龙腾书院垄断了全县的文脉精华——风水好,老师好,学生更好。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间教室里考试,就是沾了前辈的光。不要辜负这光。”
大家听了,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那块石碑。石碑上的字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石缝里长出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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