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独孤惊鸿的屋子门口,隔着门帘问一句:“今天还好吧?吃过了没有?”
“你爹的消息,我让人继续打听。这兵荒马乱的,找人不容易,可只要人还在,总有找到的一天。”有一回他从前线回来,把一包从省城带回来的红糖放在她桌上。红糖用油纸裹着,外面扎着一根麻绳,纸面上渗出几滴深褐色的糖浆。“这个给你,补身子。你在山上吃了太多苦,瘦得都不成样子了。我们老家重阳镇有个八宝琉璃井,井水泡红糖,喝了长气血。”
独孤惊鸿看着桌上那包红糖,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她从小在戏班里长大,师父虽然疼爱她,可那是一种严厉的、带着棍棒的疼爱——翻跟头翻不好要挨板子,走钢丝走不稳要被罚站桩。甄贤公公对她的好,是一种她不熟悉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的好。她只是在第二天洗好他的军装,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他办公室门口。军装上有硝烟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前线带回来的一切硝烟与风尘。她把它们全洗掉了,用清水漂了三遍,晒干之后叠得有棱有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独孤惊鸿和甄贤公公之间的感情逐渐升温。卫生队的护士大姐看出了端倪,有一回趁独孤惊鸿在晒绷带,悄悄凑到她耳边说:“团长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照顾自己是一窍不通。他那件军装的扣子掉了半个月了,也没人给他缝。你要是得空,给他补一补。”独孤惊鸿红着脸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就找出针线,把那颗扣子缝了回去。缝的时候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下,可她没有吭声。
抗战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甄贤公公屡立战功,已经晋升为团长。独孤惊鸿也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天她拿着军医开的诊断书,在营房后面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看着远处的山发呆。山上的树绿了,山顶的云一朵一朵地飘过去。她想起大师兄令狐灯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李大山躺在那间茅屋的地上朝她伸出的手指,想起土匪头子说“我不碰你,除非你心甘情愿”。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她把诊断书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甄贤公公训练回来找不到她,一路找到营房后面。她抬起头,泪流满面。他蹲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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