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哟,王呀王大妈吔,干哥哥呀,你要来的耍哟,明年奴家要打发——”
台下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每到令狐灯缩头缩脑地说“我怕”的时候,下面就是一片笑声。两人一进一退,一唱一和,把一对偷偷摸摸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演得活灵活现。前排有个小孩看得入了迷,他娘拉他走,他死活不肯,拽着椅子腿不松手。
突然,从座位上跳出来一个大个子。他满脸横肉,眼中凶光毕露,一把推开前排的观众,大步走到戏台前。
他仰头瞪着台上的令狐灯,大吼道:“怎么回事?老子看不明白!人家小姑娘这样求你也不行,那样求你也不行,既然你不要,那你老子我要了!你龟儿跟老子滚回老家去!弟兄们,上前拜见嫂子!”
他拔出手枪,朝天啪啪啪开了三枪。子弹打穿了戏棚顶上的油布,碎布片和灰尘簌簌落下。观众见出了人命,顿时作鸟兽散,桌子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茶杯茶碗碎了一地。
令狐灯仰面倒在地上,胸口的枪眼里汩汩往外冒血,把戏台上的红地毯染成了暗褐色。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扇子,扇面上画的一对鸳鸯被血浸透了一半。
独孤惊鸿扑过去抱住他,他的嘴唇还在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沫。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抠了一下——那是他们从小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别怕”——然后就不动了。
一帮土匪涌上戏台,把死去的令狐灯一脚踢下戏台,抬了哭得死去活来的独孤惊鸿就往山寨跑去。她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满山的乌鸦。
令狐灯死后,独孤班主重出江湖,一边带着残存的班子勉强演出糊口,一边四处打听女儿的下落。他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闺女?长得俊,会唱《王大妈》。”
独孤班主夫人思念女儿,以泪洗面,每日只喝小半碗粥,人瘦成了一把骨头。不久,她拉着独孤班主的手,说了句“找到惊鸿”,就辞世而去。独孤班主无心再打理业务,把戏班子散了,只身入江湖,不知所终。
且说土匪头子抢来独孤惊鸿之后,在山寨大摆宴席。他端着酒碗站在桌子上,对满山的弟兄们喊:“老子今天娶了个天仙回来!弟兄们放开了喝,今天的酒算老子的!”酒过三巡,他醉醺醺地进了洞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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