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误会。我和你冷姑爷没啥。只不过,昨天晚上他到我们麻袋厂来拉货,顺便到我宿舍来坐了一会儿。我给他倒水喝,我们俩就聊了一些家常,没想到,被隔壁宿舍的一个婆娘看到了——那个婆娘平时就看不惯我,嫌我在食堂给自家人多打菜。她就跑去龙门镇街上散布谣言,说我不知廉耻,还说你们冷姑爷和我单独在一起……这些难听的话。”
她说完,手指死死捏着那个红头绳,捏得指甲盖都泛白了。胖乎乎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不是因为说谎,是因为害怕我们不信。
“就因为这个?”东西哥靠在枕头上,输液管轻轻晃了一下。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回去,“雨花姐,你也太胡思乱想了。冷姑爷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那些嚼舌根子的人,理她做啥?”
我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冷姑爷来找你,那是亲戚之间的走动。谁说男女之间待在一个屋子里就非得有点啥了?那个婆娘怕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是。她是织麻袋的。”雨花姐说这话的时候,挺直了腰板,恢复了平时在食堂里训学徒的那股子气势,声音也亮了几分,“她看不惯我吃得好穿得暖和,到处传闲话。可是你们不知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膝盖,“那些话传得可难听了。说我们俩在一起待了一个下午,还说我们在宿舍里——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编出来了。我当众骂过她一回,可骂完了人家还是背地里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不能缝了它。”
她把怀里的空布袋拧成了一个疙瘩又拧开,拧开又拧成疙瘩,麻布在她手里皱成一团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