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孤男寡女”这种词都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了,简直就像在背诵胖婶的原话。富秋浑然不觉自己闯了祸,眼睛还亮晶晶地等着大人回话。
“金娃子。”外婆放下筷子,转过身看着我。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胖婶还说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说什么”。可看到外婆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她不像是随口问问,她是在等一个确认。就像当年在接官亭前等爷爷回来一样,她需要亲耳听到,才能说服自己去面对。
“胖婶还说……”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盖住了,“说孤男寡女的,不太好看……让金娃子乖乖的,大人的事别多问……”
外婆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的灶膛已经没有火了。最后一点余烬在黑暗中闪着暗红的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个人在慢慢地眨眼。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我心口上。客厅里富秋看电视的笑声隐隐约约传来——孙悟空正拿金箍棒敲白骨精的头,她笑得咯咯的。可她此刻的笑声落在我耳朵里,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外婆望着桌上那团从筷尖滑落的肉片,油渍已经凝住了,红油渗进塑料桌布的纹路里,怎么也擦不掉了。她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很短,可我听得清清楚楚。她伸手把盘子里剩下的回锅肉翻了翻,挑出几片还没凉透的,一一夹到我碗里。
“吃饭。”外婆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重新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顿了一下对齐筷尖,然后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嚼了很久很久,久到那块肉早就该化在嘴里了,她才咽下去。喉头动了一下,像是咽下的不只是肉。
妈妈也不敢再说什么,端起碗埋头吃饭。她的筷子在碗和嘴之间快速移动,眼睛只盯着碗里的饭粒,不敢往左右看。
富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舔了舔嘴角,乖乖地把碗捧起来,不再吱声。可她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看看我,看看外婆,看看妈妈,像是在看一出看不懂的戏。她大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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