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在观音菩萨面前上了一柱香,拜了三拜。
转身走到天王殿前,在那尊大肚弥勒前站了许久。“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他抬头望着那副对联,想起静闲师太念过的那句“不该走的,你推,也推不走”。他一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好像忽然有些懂了。不是参透了,而是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期待,把许多困惑轻轻地熨平了。
而甄贤婆婆自己,依旧是每天傍晚,牵着月生伯伯的手,走到街口的接官亭前,痴痴地望着那条向东延伸的驿道。她身后,七杀碑和无字碑并肩而立,石面被晚霞烧得滚烫。她的背比往年更佝偻了一些,可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她望着那条路,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和远方的某个人,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月生伯伯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伸手理了理她肩上的披肩,挡住了晚秋的凉风。远处东山寂静,炊烟袅袅。那条路,五十三年前,一个男人骑着一匹乌骓马从这里消失,再也没有回来;五十三年后,一封盖着红章的信,替他说了一句——我要回来了。